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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陈仅去到二楼,梁霄寒的书房在走廊的尽头。
上次丢在这里的甲油还摆在窗台上,陈仅拿起来,拧开盖,借着窗外的路灯光,填补指甲上颜色脱落的空隙。
忽然眼前晃过一道身影,是窗外下方正对的透明玻璃地面。原本是为了给地下室采光用,后来梁家老爷子发现这处适合做温室,在里面摆上花架,并引进了许多植物。
此时有人进入玻璃花房,在靠墙的桌案边站定,双手插裤袋,面向前方的花草植物,只给陈仅留一个肩宽腿长的背影。
猛然想起自己千里迢迢带来的雪水,陈仅放下甲油,转身,恰逢梁霄寒推门进来,手机贴在耳边,在和谁通话。
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很大,哪怕没开免提,陈仅都能听到几句。梁霄寒则面无表情,偶尔“嗯”一声表示自己在听。
约莫三分钟后,对面的女人终于输出完毕。梁霄寒挂断电话放下手机,一下子瘫坐在沙发里,仰面朝天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紧接着手四处摸索,翻找香烟。
每当和远在美国的母亲通完电话,梁霄寒都是这样一副躁郁颓废的模样。
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他才会露出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一面。
周遭没有烟,梁霄寒眉头紧锁,正要起身时,一支烟被夹在细长漂亮的两指之间,递到眼前。
刚把烟咬在嘴里,火也在面前点燃。
陈仅惯做这些,所以并不明白隔着一簇火苗,梁霄寒看着他的眼神为何变得深暗,火光映在眼里也只余寒星一点。
没等想明白,陈仅的手腕突然被抓住,再一扯,身体晃一下,便跪坐进梁霄寒怀里。
虽然两人之间仍有距离,陈仅稳住心神,再次举起打火机,没等滑动砂轮就被梁霄寒夺过,随意丢在地上,人也靠过来,伸臂圈住陈仅的腰一搂。
两人一坐一跪,陈仅的身位高一些,因此梁霄寒的头堪堪埋在陈仅胸口。
仿佛被施了定身术,陈仅动弹不得,呼吸都滞住。
“好吵。”梁霄寒皱着眉抱怨,“他们吵死了。”
一个要他赶紧结婚生子,好名正言顺成为梁家继承人,一个要他懂得放权,恨不得把小他十五岁的侄子过继给他当儿子。
只有在这里,在这个门窗紧闭的房间,抱着这具瘦削的身体,才能摆脱喧嚣吵闹,找回一丝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