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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章明顿了一下,面孔变得有些生硬:“八点一刻。”
看完手机,又把头扭向车窗,“还有47分钟到站。可以接着睡,到了我叫你。”
刚睡醒的人反应比较慢,汤琰也钝了三秒,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算是在让步。
似乎他今天一直在让步。
也许是因为刚醒,汤琰觉得空调有点凉,低头把卷起的长袖拉下去。
程章明漠漠然地说:“我提醒过你要带外套。”
从前这人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。
每每看到他冬天出外景,在刺骨的寒风中说出那句“各位观众,大家好,我是汤琰”,还显得很风流倜傥时,程章明都会转台。
“不知道会这么冷。”被他那样盯着,汤琰转开脸,对着车窗上的倒影说。
程章明站起身,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薄外套。
汤琰愣了一下。
直到行李箱被重新放回原位,他才看着膝盖上的外套回神。
“其实你不用----”
“不用谢。”程章明刻板地看向过道,“我只是不想跟一个传染源去参加婚礼。”
好吧。
原来如此。
安慧芸怎么会认为他是个体贴又温和的人?明明说话毫不留情,听上去简直失礼得很。
不过汤琰也没往心里去,毕竟他有很多即成事实的“习惯”。
终于到站,乘客向两端出口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