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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需要他自那片是非胶结之地抽身,才好藏下一道全然不在裕王预料内的暗箭,在必要时扭转乾坤。
萧承泽身影沉在昏暗之中,朦胧剪影中,唯一双眸子寒得惊人。
庄和初一切都办得很好,甚至圆满得超乎他的预想,只不过,以那解药毒性之剧,也唯有受先帝朝毒物所困之人,才能在服过之后自鬼门关前如此折返而回。
“所以,你也该明白,你现在还活着,就意味着你有死罪了。”萧承泽寒声道。
“臣知罪——”
“你知的是什么罪!”这人的恭顺反倒如一瓢热油,直泼到萧承泽忍了月余的心头上,再忍无可忍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有罪吗?你让谢宗云和梅重九到朕跟前,给朕派那一堆的差事,你不知道有罪吗?裕王怎么知道睦贵妃之子的事,你不知道有罪吗?知情不报却私自算计谢恂的事,你不知道有罪吗?你不但知道,你还乐衷于此,庄和初,你是使唤朕使唤惯了,觉着朕就只会一味纵着你,奈何不了你吗!”
“臣不敢——”
“你敢得很!”御案后的人胡乱抓起几卷书,劈头盖脸朝他掷过去,“这些个聪明算计是哪、卷、书里读的啊?朕看你是算准了,这些事闹到这个地步上,朕只能依你这些破主意,遂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,是不是!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你还很得意吗!”御案后的人坐都坐不住了,拍案而起,一把抽过刀架上的那柄锋刃,大步上前,“哗”地一挽,架在那副恭顺低垂的头颈间。
夕照投在精钢刀身上,又折映在那片玉白的头颈间,赫然如血。
“你是应该得意啊……你先将梅重九的底透给裕王,又在席上借朕之手,一步步逼得已然箭在弦上的裕王拿出梅重九的事来转圜,朕就不得不当众给梅重九之事一个定断,否则转瞬朝中就会流言四起,又是一番大乱。朕只能任由你算计,你是该得意得很啊!”
刀架在脖子上,这人不见一丝惶惶,倒也没见真有什么得意,“但对梅重九的处置,是陛下的圣明决断,可见陛下非是临到席间才不得已而为。陛下是早已看破臣这一番谋算,英明决断,准臣所为。”
“废话!”红刃在萧承泽手上气得一抖,“你那几寸花花肠子,朕还看不透你吗!”
要说看不透,还当真有一事,他到现在都想不通,“但你与北周,究竟是什么关系,你给朕说清楚。”
一直平静得好似一潭死水的人怔然一愣,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可置信地朝他仰望来,“裕王所言什么北周余孽妄图复仇之事,实乃子虚乌有,蛊惑人心之言,陛下相信了吗?”
“……你当朕是傻子吗!”萧承泽真的有点想砍下这颗脑袋了,“朕与北周打了多少年的交道,他们是个什么路数,朕最清楚不过。朕是问你,你同北周,同睦贵妃,素无瓜葛,你为何宁死也要保全睦贵妃之子?莫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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