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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双眼睛里,没有了“李默”曾经的恐惧和懦弱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络腮胡被这眼神看得微微一怔,随即恼羞成怒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狞声道:“小杂种,算你走运!到了这磐石营,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‘自然’地死!记住,杀你的人,叫王老栓!”
说完,他故意用穿着皮靴的脚,看似无意地、却极其用力地踢了一下林烽身下的硬土炕边缘。
“咚!”的一声闷响,震动传遍林烽全身,牵动了背部的伤口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过去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有发出一丝痛哼,只是那盯着王老栓的眼神,更加冰冷了几分。
王老栓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啐了一口:“晦气!”转身大步离开了伤兵营。
“看……看吧……”隔壁床的老兵又喘着气开口,带着几分怜悯,“得罪了王老栓……这……这磐石营……你待不长咯……”
磐石营?
这就是自己所在的部队代号吗?
林烽默默记下。
而王老栓,这个明确的敌人,也从暗处跳到了明处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烽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意志和这具年轻身体最后的生命力,顽强地支撑着。
他强迫自己吞下那些粗糙、甚至带着沙砾的粟米饭,喝下苦涩的草药。
他利用一切清醒的时间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帐内外的动静,倾听伤兵和辅兵们的闲聊,拼命汲取着关于这个时代、这个军营的一切信息。
他了解到,这里是安西都护府下辖的某个前沿军镇,直面着西突厥等游牧民族的威胁,战事频繁。
“磐石营”是此地驻军之一,以防守坚韧着称,但伤亡率也极高。
他还了解到,王老栓是营中的一个伙长,管着几十号人,名声不佳,欺软怕硬,但似乎在军中有些关系。
同时,林烽也在疯狂地梳理着“李默”的记忆,试图找出被谋杀的更多线索,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、隐藏在王老栓背后的指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