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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!”
孔捷忽然捂住嘴,头皮发炸,“别说了别说了……”
“啊呀,孔捷胆子小!”
有人谑笑,“他听不得这个,苏金你别说了。”
孔捷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,心说自己不是胆子小,他是有点恶心,他脚步坚决:“我去透口气!”
随着门“咣”地一声合上,屋中人又肆无忌惮地聊起来了,毕竟有个又香艳又恐怖的话题不容易,他们压着声音,兴致勃勃:
“这是不是太不吉利了?”
“是啊,哪有把尸体放在自己寝居边跟它一起睡的?”
“嗨,公爷怕什么不吉利啊!”
“战场上出生入死杀过那么多人还能会怕鬼神?鬼神不怕他就不错了。”
……
孔捷是鬼,听到的东西本来就多,此时他们七嘴八舌想不听都不行,一字不漏地尽数收进耳朵,收得孔捷瓜子嗡嗡嗡地响,心道一群畜生你们瞎激动什么呢!
他脸色发白,身体从内到外泛滥着作呕感,一闭眼就闪过成国公的那张脸:
高挺的鼻梁,冷漠的眉眼,无所谓地居高临下着,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……
屋里又传来一阵哄堂大笑。
孔捷赶紧走远了一点,凌乱地梳了梳思绪,这些人说的话大多以讹传讹,猜想居多,并不完全可信,他信任自己的眼睛也见过周殷,若是周殷真与尸体起居,他是可以看出来尸气的,这方面的猜想纯属荒谬,但……这些人对坟墓主人的身份猜测倒是挺靠谱的。
孔捷的回忆已经乱了,他不记得自己是哪一年死的,只记得自己一直徘徊在虚空之门外,想轮回却无法投胎,被赶出来后走出过大漠,做过阴兵,疏通过黄河,偷过抢过,还给土地做文书……从时间来看,他开始漂泊的时间和安平王死亡的时间似乎是可以吻合的,若自己与那东南角的坟有干系,他的前世怕真的是周殷的爱人……
孔捷还没来得及深想,先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:“停——!”
他警告自己:“先别想那么多,先确认‘是’还是‘不是’!”
夜色很浓,孔捷浑浑噩噩地走到假山处,自暴自弃地扶着花坛坐下来,房内终于不再纠缠府东南角的死人和国公爷的床榻了,呼喝的喝酒吃肉声传了出来,在月夜里撞出轻轻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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