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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女俩从闹声里经过,章清姝踩着细高跟,高出几厘米,瞥着扭头走神的钟弥轻声问:“想什么呢?走路专心。”
“哦。”钟弥转回来,乖乖应着。
她能想什么,想沈弗峥那位车技不凡的司机罢了。
祖孙三代人,简单一顿饭。
刚吃完,章清姝就接到老戴电话,先回了戏馆忙。实则即使没有老戴这通电话,她一般吃完饭也不会久待。
她和章载年像得如出一辙,至亲至疏,每回见面吃饭都跟套公式一样,彼此简单问两句近况,要不是有钟弥在,两头说说笑笑,怕是父女二人一桌吃饭都会不自在。
临走时,章载年喊蒲伯去拿东西。
褐蓝的盒子倒是朴素,蒲伯一打开,根须茂密的一根参躺在绸布之上。
“前阵子送来的一根野山参,你拿回去让淑敏煲汤。”
这参的年纪少说有两个钟弥那么大,跟朴素两字全然不沾边,章清姝问了句是谁送来的,蒲伯答是沈家的人。
章清姝接过来,叫他自己也注意身体,提着东西一个人出了垂花门。
钟弥从书房出来只看见章女士的背影,刚刚院子里的话,她也只听了一个大概。
“外公,我找不到金泥。”
“上回的早干了,得拿金箔重新调,”外公走进书房替钟弥翻找,脸上带着笑,“今天倒是乖,肯画画了。”
“怕手生了嘛,那外公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教我了,”钟弥铺开纸,镇纸捋至两侧,纸面平了纹路,心思却没静下来,她扭头问,“外公,刚刚蒲伯说来送礼的人,是沈弗峥吗?”
蒲伯很久前就说过,咱们的弥弥小姐看似见人就笑,实则是个知书达理的冷肚肠,就是罗汉神仙到了她外公的院子里,第二天问她来客多少,她连十七还是十八都记不住。
外公将金箔盒子放在桌边:“难为你还记得。”
钟弥在心里嘀咕:哪有什么为难,他那个样子,也不太好忘好吗?
大约抱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探听心思,钟弥回道:“不止那天在外公这儿见过他,我之后还见过他。”
还不止一两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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