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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已有三四年未见。程景森却什么也没问,应了一个字,“好。”
陈瑜说,“那我在茶餐厅等你。”然后,把电话挂断了。
程景森把烟头在床头柜上煾息,又放了一张一千美金的支票。
栗发男子一把攀住他的手,“Sean,明天你还来吗?”
程景森神色冷漠,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纵情声色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收好支票,别等我电话了。”他说完,拨了一下男子额前的碎发,起身披上大衣,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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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晚纽约下着很大的雪,几乎到了断路封城的地步。他带着饶晟和奚远两个心腹随从,去了一趟唐人街。
瑜姐的癌症已到晚期,决定放弃治疗。她回到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茶餐厅,说就是死,也要死个舒服自在。
程景森推门而入时,她刚散了一席麻将,正坐在柜台后面饮茶。
程景森把随从留在门外,穿过窄小店面和稀稀落落的两三桌客人,走到她身边。他俯下身的同时,陈瑜的手已经伸了上来,摸着他的一侧脸颊。
她说的第一句话是,“阿森,你还是这么好看。”
程景森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眉,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陈瑜,“瑜姐也一样漂亮。”
陈瑜轻抚他的脸,“你这张嘴还是这么甜。”
程景森顺手拉过一张凳子,在陈瑜身边坐下,“瑜姐有什么要嘱托的?”
陈瑜的视线从他脸上恋恋不舍地转开,对着一个正从面前经过的餐厅帮工道,“去叫尹寒,让他下来一趟。”
说完,转回眼来继续看着程景森。
程景森也不说话,由她看着,他想一个将死之人,又能有几眼可看,想看就看吧,无非是留个念想。
不过一分钟,楼梯就传来均匀平稳的脚步声,继而一道瘦削身影走到了柜台前。